
在新疆喀什莎车,歌舞流淌于田间地头、居民小院与节庆欢聚之间。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十二木卡姆的重要发祥地,这座小城既沉淀着悠久的音乐传统,也跃动着鲜活的生命热情。此次沪疆文化交流周,莎车歌舞团跨越四千多公里来到上海,携融入电子音乐节奏重新编曲的《乌孜哈勒木卡姆》等经典舞曲,只为将这份“刻在骨子里的音乐浪漫”传递给更多观众。
演出当天下午,莎车歌舞团提前一小时抵达现场,不料雨势渐大,前一场演出中断,音响盖上防雨布,现场一度只能保证一支话筒。乐手反复追问:“我们不上吗?”演员们也不愿就此放弃。团长余挺便与导演组商量,提出缩减伴奏、调整形式,希望至少保留一个节目。好在首个舞蹈登台后,雨渐渐小了,先前离开的观众陆续返回。二十多位观众披着雨衣守在台前,随后人群越聚越多。演员们换上第二套服装,即使部分节目改用录制伴奏,也要继续演下去。
雨还没有停,音乐却越发热烈。伴着麦西热甫风格的节奏,演员们走下舞台,在雨中的空地上与观众跳起舞。原本围观的人也渐渐迈开脚步,有人动作陌生,仍跟着节拍起舞。穿着雨衣的观众聚在一起,旁边有人撑伞拍摄,孩子们也加入了热闹。雨棚里的文旅推介人员、导演组成员相继走出来,同演员、观众拉起手。《礼记·乐记》有言:“乐者,异文合爱者也。”不同的服饰在人群中交错,生疏与娴熟的舞步随着同一段旋律起落。雨还在下,台上台下的距离,却在这场共舞中悄然消失。第五个节目结束,穿着雨衣的观众又喊起“再来一个!再来一个!”歌舞于是继续,热情也在人群间久久流转。
原定十二个节目因雨只演出了约六个,余挺却难忘上海的这场雨。起初,细细绵绵的上海雨让他觉得别有韵味;后来,更令他动容的,是上海观众披着雨衣去而复返,还牵起演员的手一起跳舞。上海这座艺术演出丰富、文化气质兼容并蓄的城市,以欣赏与包容回应了莎车人融于日常的歌舞热情。“非常珍贵!非常难忘!”余挺说,演员们还盼着有机会再来,把没演完的节目继续演给上海观众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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